一声轻响,脱臼的骨头已然归位。
李曼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
裴渊动作不停,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一卷墨绿色的药膏,指尖挑开均匀抹在腕间,又用纱布细细缠了一圈,动作细致而利落。
“好了。”他收了手,抬眼看向李曼,“轮回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问,膝头啃苹果的咔嚓声戛然而止。
灰兔子叼着半块苹果,两只残破的耳朵唰地竖起。
李曼脸上的血色也褪了几分,指尖微微蜷起。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们在节目组拿到的那本山民日记,不是真的。
是节目组照着一些查阅到的资料,为了节目效果杜撰出来的。
真正的轮回井,并不是山神庙的遗物,而是洪武年间,我们张家先祖参与布下的一口镇邪井。”
洪武年间,青冥山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山上还没有这座古寺,只有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和一条被往来客商踩出来的羊肠小道。
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山里开始闹山煞——
那是一头不知道在深山里活了多少年的老山魈,被地底渗出来的阴气侵染之后,异变成了半妖半煞的怪物。
它昼伏夜出,专挑走夜路的客商和上山砍柴的山民下手。
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山脚下好几个村子的人吓得都不敢上山了。
后来人们发现,每当他们聚集起来敲锣打鼓大声吆喝的时候,那山煞就不敢靠近。
山民们便在山坡上搭了一个极简陋的小庙,供了些山里的野果和打来的野鸡,指望能平安。
谁也没想到,这庙刚搭好没几天,便有一位路过的仙家,循着香火和煞气找上门来。
那是一只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的仙兔,师从“长耳定光仙”(详见《封神演义》)。
论辈分,是封神时代便跟着师祖上过战场的灵兽。
祂路过青冥山时感应到此地阴气冲霄、怨煞缠山,便化作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
在山中探查了整整七日,找到了山魈的老巢,与那山魈激战了一天一夜,终于将它镇在了附近的一口枯井之下。
山民们感激涕零,便挨着这口枯井,修了一座正儿八经的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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