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别靠近水边,众人哪里敢不当回事?
周夫人点头称好。
男人们都留在厅里:
凌老爷子拉着萧既明摆开棋盘对弈;
凌云渡陪着周振铎聊生意上的事;
凌焰和齐得胜嫌坐着闷,跑去偏厅打台球了,吵吵嚷嚷的,倒也热闹。
女眷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夜色如墨,庄园里的路灯每隔几步就亮着一盏,光晕柔和。
凌央央陪着萧太奶奶走在最前头,走了一段路,萧太奶奶才缓缓开口:
“孩子,我老了,身上这银粟,原本是我家的保家仙,保了我家三代人。
可当年我做了件糊涂事,害得她折了寿命,损了根基。”
“您是为了救人。”凌央央轻声接话。
萧太奶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看出来了?”
凌央央点头。
银粟虽虚弱,周身气息却纯善温厚,背刺脱落是耗了修为救人,可不是害人反噬的凶相。
萧太奶奶笑了笑,有点感慨:
“当年,既明的爷爷和二爷爷,为了查他爸爸遇害的事,着了人家的道,中了恶诅。
那恶诅专克萧家男丁,要的就是我们家断子绝孙。是我自私,央求银粟救既明。”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为了压下那恶诅,银粟几乎把一身的修为都耗尽了。我怕她撑不住……”
凌央央停下脚步,看向萧老太太:“所以,您主动跟她结了共生契,共担因果。”
“是。她活一天,我就活一天;她走的那天,我也跟着去。”
萧老太太笑了笑,那笑容坦然而温柔,没有半分惧色:
“银粟可是我从小的好朋友,陪着我长大,陪着我嫁人,守着我家一辈辈人。
她为了我们家,连修为性命都舍了,我怎么能放任她孤零零地走呢?”
萧太奶奶说着,眼睛里那点水意更浓了: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觉得亏欠它太多了。”
她顿了顿,看向凌央央,语气带了点恳求:
“丫头,我瞧你本事大,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银粟走的时候,不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