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上,还残存着凌老太太扔的橘子汁,黄黄点点,斑驳地黏在昂贵的面料上。
加上天气闷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烂水果的味道。
但她坐在那儿的姿态颇为松弛,像是明摆着知道,就算把她带来这,这些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桌子底下,容馨放在膝上的手,却有些焦躁地轻轻敲着膝盖。
下午时,她为行事方便,将那只黑陶瓮放在了庄园一处背阴的假山后头。
那地方背阴,潮冷,石缝里生着厚厚一层青苔。
她亲手把陶瓮放进最深的那道石缝里,还用几片枯叶虚虚一盖。
黑陶瓮里的东西,天生能隐匿气息,无需额外再加符箓。
别说凌央央他们不知道有这东西,就算知道,庄园那么大,犄角旮旯那么多,他们绝找不到。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从特调处尽快脱身。
晚了,楚儿与凌家的事,容易生出别的变故。
而且,黑陶瓮也得尽早放回地下密室去。
容馨抬起眼,目光不疾不徐地扫向四周。
墙壁刷着米白色乳胶漆,地砖是深灰色的普通石砖。
桌椅杯盏,样样寻常。
但自从进了这里,她就觉得周身灵力运转,隐约有些滞涩。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经脉上,让她每一次呼吸都要多用几分力气。
有人在这个房间布下阵法。
任何玄门术法,只要敢动,就会引发最严重的反噬。
容馨眼波微动。
这手笔,可不像寻常的警察局。
隔壁的监控室里,沈砚挂断又一个电话,不紧不慢地在本子上记下一个名字。
尽管现在都是电脑办公,但他还是更偏爱用纸笔记录。
那本子已经翻过半本,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写着人名和关系。
难怪傍晚时,凌央央曾说,不论如何,今天先把这个容馨带回来。
这不,人才进来不到两个小时,他这办公电话快被打爆了。
九局和特调处成立以来,向来行事低调。
就连前阵子孙若曦在网上公然抹黑凌央央,凌央央都不让他们披露之前的案件。
为的就是藏锋,不要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树大招风,有些事做得太张扬,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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