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带骑兵前去哨探,最为妥当。”
“末将这就发令箭,让来亨即刻拔营西进!”
军令自中军大帐传下,北伐营各部依令而动。
五万大军在襄阳城南与城东西拉开联营,依山傍水,伐木立栅,广设鹿角陷马坑,将襄阳通往南面的陆路尽数封死。
二月初五。
北伐营全军按例关发第三月粮饷的日子。
一大清早,江畔的晨雾还未散尽,各处营盘的辕门前便排开了一条条长龙。
对于这支曾被称为“流贼”的队伍而言,眼前的景象,恍如隔世。
当年在陕北高原,在河南伏牛山,在湖广的深山老林里,他们饥一顿饱一顿。
破了州县,抢了大户仓廪,便能大秤分银、大碗吃肉;
可一旦吃了败仗,困在山坳里,便只能剥树皮、嚼草根,咽下观音土。
至于朝廷的“军饷”二字,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官府糊弄丘八的废纸画饼。
如今第三个月的粮饷,实实在在地摆在了大营前的长木案上。
“后营右哨马大成!”
管饷官坐在长案后,翻着厚厚的黄册,扯着嗓子唱名。
“正兵一名,核验无误!发军饷纹银一两,铜钱五百文!月粮一石!”
长案旁,两名书吏动作利落。
一人用铁剪子铰下碎银,放进戥子里称准,倒入粗瓷盘内;另一人提起一吊穿戴齐整的铜钱,摆在案头。
一名黑瘦粗壮的老营兵走上前,伸出布满老茧的双手,将那一两碎银抓在掌心。
他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塞进嘴里,用槽牙狠狠一咬。
银子成色极足,上面留下了深浅分明的牙印。
汉子咧开嘴,傻笑起来。
他将那串沉甸甸的铜钱挂在腰间,捧着碎银冲身后的同袍直晃悠。
“真银子!白花花的真银子!朝廷又给咱们发饷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
后头的士卒笑着推搡他,嘴里骂着,眼眶却也跟着热了。
“赶紧去领粮!别挡着老子领钱!”
“排好队!少不了你们的!”
各营的将校骑着快马在营道上来回巡视,喝骂声、笑闹声在寒风中此起彼伏。
士兵们领了银钱,又凭着木牌去粮仓支领白花花的大米,一张张在刀光血影里滚过来的沧桑面孔上,透着踏实。
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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