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观音土的过往。
是在伏牛山、在朱仙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十五年血海。
是踏碎开封、杀进洛阳、一路烧进北京城的滔天烈火。
那把旧刀上,染过大明福王的血,染过无数明军官兵的命,刻着他前半生杀官造反、对抗这大明社稷的深重烙印。
如今,这大明天子亲赐的皇恩重器,稳稳落在了他的掌中。
李过右手抚上腰间那粗糙生凉的旧刀柄,左手攥住了御赐雁翎刀的海棠镡。
两样物什贴在掌心,触感截然不同。
是“忘本”吗?还是“新生”?
乱世里活下来的人,哪有什么非黑即白的选择。
都是在矛盾里攥紧手里的东西,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段写的有点多了,每个人物都有底色吧。
我喜欢站他的角度去看,而不止是朱由检的角度。)
二月初十。
襄阳城南,北伐营中军大帐外,薄雪半化。
“报——!”
一名身披皮甲的斥候快步入内,单膝跪地抱拳。
“禀督师、总镇!李小将军派小的自均州赶回中军复命!”
案后的堵胤锡放下公文。李过与高一功停下手里的擦刀布,抬起头。
“来亨那小子怎么说?”李过跨前一步。
斥候回道:
“回总镇,小将军领精骑前出均州与郧阳交界,探得真切!
二月初七,郧阳府辖下均州、房县等处要镇,城头的伪清黄旗全给扯了下来!
换上了咱们大明的日月旗!”
帐内几名将领对视一眼。
斥候继续禀报:
“小将军行事稳妥,怕是虏贼施的疑兵计,特地挑了两个面生的陕北亲兵,扒了号衣,扮成进山采药的脚夫乔装进城。
城里的金钱鼠尾辫全给剃了!
徐启元将朝廷的《北伐征虏诏》抄刻数十份,张贴在各处城门与十字街口,满大街的百姓围着看!”
李过胸膛起伏,手掌拍在刀柄上。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辕门守卫的唱报声:“郧阳抚治徐启元使者求见!”
一名身着褪色青布夹袍的文吏被带进帅帐。
这文吏一路颠簸疾驰,两腮深陷,进门便跪伏在地,双手高举一封封口的公函。
“下官郧阳抚治幕僚,奉徐抚台令,拜见堵督师!
徐抚台接得督师复信,感沐皇恩,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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