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清楚如今湖广多地尽失,山东河南一带局势紧张,朝廷怕是不会再派大军南下了。
“传令下去,各营轮换登城,八旗兵督战,绿营兵守垛口。
敢有擅离职守者,立斩不赦!”
“嗻!”
这场预想中的铁壁死守,变成了无休无止的熬刑。
连着七日,羊祜山与真武山炮声未歇。
明军没有渡河登城迹象,三两门炮一组,昼夜不停轰击。
白日里,城头清军在硝烟与呼啸铁弹中提心吊胆,吃不上一口热饭;到了深夜,刚刚合眼,开花弹落在马道校场。
轰然炸裂,弹片横飞。
兵卒们怕敌军突然全面攻城,只得顶着炮火坚守岗位。
接连数日,城内清军未经历短兵相接,心弦却时刻紧绷。
二月二十日,天色阴沉,北风呼啸。
襄阳南城墙上,几百个绿营兵靠在残破垛口下。各个面容憔悴,眼眶深陷。
“狗日的……又来了!”
一个绿营老卒哆嗦着抱住长枪。
但这次,城外响起的不是炮声,而是绵长的牛角号。漫山遍野锣鼓震天,马蹄声踏碎旷野沉寂。
城头守军探头望去。
西南官道上,一支兵马穿破晨雾疾驰而来。
浩浩荡荡,旌旗招展,军容严整。
当先一杆大旗,红底金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大明郧阳总兵——王!”
后方几十面大明赤旗迎风招展,精卒高唱军歌,径直开入北伐营中军大阵,合兵一处。
垛口后,一名绿营哨官盯着那杆旗子,声音发颤。
“那是……郧阳总兵王光恩的旗号!”
“郧阳的兵?他们怎么跟北伐营混在一块了?!”
“徐巡抚不是咱们大清的封疆大吏吗?
前些日子抚台大人还给郧阳发急信催援兵,怎么援兵打着明朝的旗子来了?”
窃窃私语在城头蔓延,前线绿营兵面露难色,手里的兵刃垂了下去。
郧阳反了。
徐起元反正了!
襄阳是三省咽喉,西靠郧阳,北接南阳。如今西面的郧阳不来救,反而成了明军臂膀,把关陕通往襄阳的退路扎死。
整条江汉防线,襄阳只剩下北面一个口子。
“西面断了……全断了……”
一个年轻绿营兵瘫坐在泥水里,嘴唇发白。
“朝廷管不上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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