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半点不堆在洞口边。
李过按刀立在洞口外,看着那些被拉出来的黄泥。
这才是北伐营真正的杀手锏。
当年在陕北攻洛阳、破开封,大顺军能在明军重兵据守的坚城面前屡屡破壁,靠的可不仅是人海冲锋。
老营里养着一批专门穴地攻城的矿工老卒,只要选定地脉,避开暗水,便能在地底神不知鬼不觉地掘出一条通往城根的通途。
五天前,当堵胤锡见襄阳守军紧闭城门、决意死守的那一刻,便秘密调集了这批老营的挖穴好手,在此处破土动工。
外头的炮火连天,护城河边的偏厢车填壕,甚至郧阳降兵的虚张声势,全是在给这地底下的铁镐声作掩护。
地道深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一名身材矮壮、面带煤黑的老工头从洞里钻了出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快步走到李过和刚刚步入山坳的堵胤锡面前。
“回督师、总镇!地道已经越过了城外的羊祜道,正往护城河底下穿过去!”
老工头声音粗哑,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地底下土质极坚,没碰上暗泉。
弟兄们日夜轮换,十二个时辰不停手,撑木打得结结实实,断不会塌方!”
堵胤锡低头看着那名工头。
“还要多久,能挖到城墙基底?”
老工头伸出三根满是裂口、结着黑泥的手指。
“再有三五日,必能将地穴掏进襄阳南城墙的砖石地基之下!
到时候,咱们在地底掏出两间大屋子模样的空舱,按总镇的吩咐,将火药棺材填满进去……”
老工头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神仙也保不住这面城墙!”
堵胤锡缓缓点头,伸手拍了拍老工头满是泥浆的肩膀。
“全营弟兄的性命,全系在你们手里的铁镐上。每日前移几丈,地道内务必通风、严防明火。”
他转过身,视线穿透稀疏的树影,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襄阳古城。
“佟养和以为老夫要用人命去填他的宽壕坚城。”
堵胤锡负手而立,语调沉着平缓。
“那便让他看着壕沟慢慢被填平,让他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兵,全调到南城墙上来。”
人越杂,地底下的动静就越安全。
第三日,阴云压城。
襄阳城南的炮声,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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