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哨,真正能搏击风浪、装载重炮、远洋运兵的大型主力海舶,总共也不过千余艘。
皇帝这一下就要抽走郑氏水师近四成的家底!
还有那一百艘“运马船”。
海战之中,要运马船何用?
茫茫大海,火炮对轰,跳帮夺舰,战马不仅占地方,稍有颠簸便会折蹄倒毙。
郑家在福建沿海防倭、防红毛番,向来只有战船与货船,哪里蓄备得起整整一百艘大型运马船?
若要凑齐这一百艘运马船,除非将几十艘跑东洋、南洋运生丝瓷器的大粮船、大货船拉进船坞,改造成带马道、水槽的特制漕船!
这不是防备倭寇。
天底下没有任何倭寇,需要朝廷动用百艘运马船、百艘大粮船去远征清剿!
战马登舟,粮草先行,重兵云集半岛,兵锋所指已然呼之欲出。
郑森没有多问半个字。
在南京这一年,他见识了天子重整朝纲的雷霆手段,亲历了淮北收复、九江大捷,乃至前些日传来的襄阳破城捷报。
当今天子胸有丘壑,每落一子看似行险,最终皆成胜势。
郑森撩袍跪倒。
“臣领旨。”
字句干脆利落。
“臣领敕印关防后,即刻启程回安平。
禀明家父整备舟师船械,依限开拔,定不负陛下重托。”
朱由检负着手,在御阶上踱了两步。
“成功。”
朱由检停下脚步。
“你就不问问朕,清剿区区海盗,为何要动用这般大阵仗?
百艘运马大船,数百号大舰,换了旁人,早就在心里骂朕穷兵黩武、巧取豪夺了。”
郑森脊背挺直,微微昂首。
“回陛下,臣不必问。”
“自陛下南渡以来,整饬京营,平定淮扬,济宁设伏歼清骑,九江血战挽颓局,乃至如今克复荆襄。
凡陛下所谋,皆中机要。
朝臣见其表,陛下握其枢。
臣为天子之臣,陛下既有深意,臣领旨办妥差事即可,何须妄加揣测?”
话音坦荡笃定。
这是用一场场实打实的胜仗,在年轻武将心头铸就的无上威信。
“起来吧。”
“谢陛下。”郑森起身肃立。
朱由检走回御案旁,将那幅染血勘核出的羊皮大图往前一推。
“大伴,拿给他看。”
王承恩捧起羊皮图,走下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