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中央。
金州城内的满洲章京一拳击在青砖上,手背鲜血淋漓。
辽南完了,近万匹马和几十万石秋粮没了,消息一旦传回北京,多尔衮的震怒,足以让整个辽东的八旗将领人头落地!
金州城外的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夕阳坠入西侧海面。
旷野秋风呼啸,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
吴三桂战靴踩在一具摔裂的镶黄旗大纛上,视线顺着残破的官道向北延伸。
杨珅翻身下马,甲胄上沾满泥浆与血污。
他大步流星跨上前禀报:“大帅,金州城外的马匹、粮秣全点清了。
郑提督的水师哨船已在各处浅湾下锚,头一批四千余匹战马正赶往旅顺码头装船。”
吴三桂右手拇指摩挲着剑柄。
“金州的建虏被咱们堵成了死王八,缩在城里。
但盖州不同,盖州卡着金、复、海三卫的喉咙,是满清在辽南聚粮屯马的钱袋子。
咱们在金州把天捅漏了,逃出去的溃卒迟早把信儿送到盖州。”
杨珅脸色一肃:“大帅的意思,连夜往北推?”
“不能给他们喘气的时间。”
吴三桂点点头。
“建虏在中原跟朝廷死磕,吃喝全指望辽东的接济。
盖州城外有熊岳河牧场,还有连云岛盐场,那是辽南的命根子。
要是让盖州守军缓过劲,把马群往北赶过海州,或者一把火烧了粮仓,咱们这趟就捞不着了!”
他扬起马鞭,凌空抽出一声脆响。
“传本公军令!所有骑兵不等休整,立刻上马!”
“高得捷、吴国贵!”
两名悍将顶盔掼甲,大步跨出队列,齐声应诺:“末将在!”
“高得捷领关宁精骑打先锋,连夜往死里跑!
顺着官道直扑盖州南郊,天亮前必须拿下熊岳河!
不管城里出不出兵,先给老子把牧场和连云岛盐场围死,一只羊、一匹马也不准放跑!”
“吴国贵领步军主力跟炮营,带着佛郎机和虎蹲炮,连夜压上去!
明天落日前,步军必须顶到盖州城下!”
吴三桂的视线在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兵贵神速,这趟差事,谁要是拉了稀,放跑了建虏的战马,自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凄厉的牛角号再次撕破夜幕。
关宁骑兵扯开水囊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