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兵卒一挥手:
“进去吧。”
纪风早已没了排队的习惯,带着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城门。
扶余府城内和柳城大不一样。
柳城的街道方方正正,坊墙隔得整整齐齐,是典型的汉地城池格局。
扶余府的街巷却顺着地势走,弯弯曲曲,宽窄不一。
有些路段窄得两人并排都困难,有些地方几辆马车都能并排同行。
房屋也杂。
汉人的房子是土木结构,青瓦屋顶,虽然瓦片比中原的薄了些,但仍是汉家模样。
靺鞨人的房子半截在地下,木骨泥墙,屋顶压着厚草皮。
屋檐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门窗却开得很高,窗户离地有三尺,糊着桦树皮。
室韦人的房子更简单,锥形木屋,桦皮覆顶。
屋中央设火塘,烟从屋顶的孔里冒出来,远远看去像一个个小烟囱。
契丹人则搭帐篷,皮帐圆顶,帐门朝南,帐外拴着马。
四种房子挤在一条街上,汉瓦、桦皮、草皮、兽皮,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绾绾,那是什么?”
知白忽然指着街角一处问道。
纪风等人停下脚步,望了过去。
一个老人家正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排桦皮桶,桶口盖着白布。
白布揭开一角,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糊状物,冒着热气。
老汉用木勺舀了一勺,倒进旁边的木碗里,又撒了一层黄澄澄的粉末,递给旁边一个靺鞨汉子。
“那是稗子糊糊。”
绾绾说道:
“是用稗子磨浆煮的,上面撒的是炒黄豆粉,专门给赶路的人暖身子用的。”
“稗子,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北地种的一种粗粮,耐寒,产量不高,但耐饥。”
“这地方冬天长,庄稼长不了几茬,稗子是主粮之一。”
“有着‘五谷不熟,不如稊稗’的说法,灾年、寒地全靠它活命。”
“靺鞨人、室韦人都靠它过冬,迁徙来此地的汉人,也学着耕种。”
“噢噢......”
纪风等人又往前接着走去,一路走来,看遍街上风貌。
天色也渐渐暗了。
纪风等人在一家客栈住下。
掌柜的是个汉人,五十来岁,听闻纪风一行人是从关内来,顿时眼睛亮了几分,话也多了,热情道:
“公子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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