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轻音乐温柔流淌,却压不住空气里悄然蔓延的沉闷。
陆南知垂着眼,指尖攥着冰凉的玻璃杯壁,骨节微微泛白。
眼底的茫然,掺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清醒悲凉,和她平日里永远热烈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清楚自己和廖轩之间的距离。
她见过豪门婚姻的内核,褪去所有光鲜皮囊,剩下的全是权衡、博弈、门第碾压,还有身不由己的妥协。
像沈潇跟江叙白这样的,是凤毛麟角。
虽然她从来没过问过廖轩家里的事。
但她觉得,一个在京市长大的公子哥,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临市医院工作。
只要他想,京市的医院也是任他挑选。
很有可能是不服家里的安排,才出来的。
上一段婚姻,她掏过心、受过伤、跌过谷底,从云端摔落尘埃,早就磨平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是离异、无雄厚家世、只身打拼的普通女人。
而廖轩,是有雄厚家世背景的人,临市或许只是他人生的一个歇脚点。
总有一天他要离开,要回归他本来的世界的。
他们可以谈恋爱,可以沉溺在当下的温柔与热烈里,可以享受彼此双向的欢喜。
可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圈层的碰撞。
陆南知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带着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风:“潇潇,我不是小姑娘了,不会抱着侥幸心做梦。”
“我跟廖轩在一起,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未来、没想过结婚。我们说好的,活在当下,开心就好。”
她贪恋他的温柔,珍惜这段双向奔赴的爱意。
廖轩真诚、热烈、满心满眼都是她,从未因为她的过往轻看她半分,这份偏爱,是她离婚后最难得的救赎。
“他现在是喜欢我,是愿意宠着我。”陆南知抬眸,清醒又无奈,“可真到了临门一脚,要整个家族、对抗世俗眼光,要他二选一的时候,我不敢想那个场景,就算侥幸我赢了,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开心。”
前一段婚姻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她再也不敢赌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
说着,陆南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这个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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