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玉光归胎。
方才隔世残景历历在目,凌紫心神静定,久久未语。
父母数十年前守岭镇瘴的模样,清淡隐忍,无怨无求,恰如暗埋山河的一炬孤灯,燃尽自身,照彻乱世。
三人重回荒废古渡残碑之侧。
白日里青苔覆石、字迹斑驳,只余十八字浅刻,述尽凌氏夫妇当年人事。
此刻天机微动、玉胎初醒,血脉与古碑遥遥共振。
那一方寻常青石,竟似藏了千年岁月的灵韵。
凌紫俯身,指尖再触碑面。
先前拂去苔垢,只显表层记事。
今夜血脉全开、道胎圆满、宿命归位,指尖落处,石面微麻,隐隐传来万古沉息。
无声无息,无风起浪。
碑体石纹深处,缓缓透出密密麻麻的隐纹古字。
不是后世楷书,亦非江湖铭文。
是上古封天篆,笔意苍古,剥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