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母兽。核是暗红色的,拳头大小,表面光滑,摸上去温热。
“师傅,这块核留着有用吗?”
九叔接过核,看了看,点了点头。
“有用。守墓兽的核是极阳之物,能驱邪避煞。关键时候能救命。”九叔把核用布包好,塞进包袱里,“留着。”
三人离开石壁,往乱石沟的方向走。绿火已经灭了,阿如把那截灯芯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虽然再也不会亮了,但她舍不得扔。
大黑狗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看看他们。
“师傅。”阿文追上九叔,“那些小守墓兽长大了,会不会回来报复?”
“不会。”九叔说,“它们从小离开巢穴,不记得路。而且它们的核被咱们拿走了,长不大。”
阿文松了口气。
回到乱石沟义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阿如去灶房烧水做饭,阿文把炕烧上,九叔靠在墙上抽烟。
阿文把那块守墓兽的核从包袱里拿出来,放在炕桌上。核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摸上去温热,像一颗活的心脏。
“师傅,这东西真的能驱邪?”
“能。”九叔说,“守墓兽是至阴之物,但它的核是至阳的。阴极生阳,这是天地的道理。把这东西放在义庄里,方圆百里的脏东西都不敢靠近。”
阿文把核收好,放进包袱最里头。
阿如端着一锅热粥进来,粥里放了红薯和苞米碴子,香喷喷的。阿文喝了三碗,阿如喝了两碗,九叔喝了一碗。大黑狗分到了半碗,舔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九叔说今晚好好歇着,明天开始准备去找怨尸。
阿文躺在炕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的裂缝还在,但好像比之前小了一些。也许是心理作用。
阿如把绿灯笼的空壳放在枕头旁边,侧过身,对着空壳说了一句:“娘,晚安。”
空壳没有回应。
但阿如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大黑狗趴在炕沿底下,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尾巴里。
九叔的呼噜声响起来了,很轻,很有节奏。
阿文把铜烟杆放在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外面,风吹过松树林,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三只小守墓兽,也许已经跟着母兽走进了大山深处。它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至少还活着。
就像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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