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茶杯时，杯底映出的那张脸。
“师兄，你刚才喊那一声‘尸体帮忙’，真的管用了？”阿如问。
阿文想了想。他在地窖里的时候，确实喊了一声，但不是喊给尸体听的，是喊给自己听的。他没想到尸体真的听到了，真的动了。
“可能是师傅念咒的时候，我的声音正好和咒声合上了。”阿文说。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大黑狗跑在前面，尾巴高高翘着，一摇一摆的，比昨晚那副夹着尾巴的怂样精神多了。它跑出去一段，又折返回来，在阿文腿边绕个圈，湿鼻子蹭蹭他的裤腿，再撒欢似的冲向前方，像在给他们带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日头渐渐高了。路边出现一个茶棚，木头搭的架子，顶上铺着些干草，四面透风，只有靠里的灶台能挡住些寒气。棚里一口大锅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汽。一个老头坐在灶前添柴，见他们走近，站起身招了招手。
“喝碗热茶再走，不要钱。”
阿文正渴着，没客气，大步走进去。老头从锅里舀出三碗热茶，粗陶碗，碗口缺了一个小口。茶是粗茶，叶子大得沉底，水倒是滚开的，烫得碗壁都握不住。阿文端着碗吹了又吹，小心抿了一口，烫得直咧嘴，茶水顺着喉咙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九叔接过碗，也不急着喝，慢慢吹着。老头坐在灶边，眯着眼打量他们。
“从黑山镇来的？”老头问。
“嗯。”九叔应了一声。
老头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黑山镇不太平。你们住的那家客栈，黑店。住进去的人，十个有八个出不来。能出来，命大。”
九叔没接话，低头喝茶。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老头目光移到阿文手里那根铜烟杆上，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那具老头尸体，像是明白了什么，缓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灶里的火噼啪响着，锅里的水还在翻滚。
大黑狗趴在阿文脚边，脑袋搭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动一下。远处山道上起了薄雾，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雪。
“赶尸的？”
“是。”
“那就难怪了。”老头笑了笑，“赶尸的人，鬼都怕，何况是人贩子。”
雪很深，踩下去能没过脚踝。阿文跟在九叔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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