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咱们进哨所的时候,门是半掩着的,不是关死的。”九叔回头看了他一眼。阿文继续说下去,“如果那些尸体是自己走进去的,那赶尸人进去之后,把尸体排好,然后关门。但咱们来的时候门没关紧——是后面有人来过,开门进去,没有把门关好。而且是在尸体停好之后,另一个人。”
九叔没有接话,他把那截断篾放在窗台上,又看了一眼屋里的地面。夯土的地面上,脚印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了。只有近门口的地方还有几个隐约的轮廓,而且那几个轮廓是重叠的,像是有很多人反复踩着同一个位置进门、出门。
阿如的声音从门口轻轻传来。“师傅,窗台那边的墙上,有东西。”
九叔站起来,走到阿如所指的位置。窗户旁边的那面墙壁,被烟熏黑了一大片。黑灰底下,隐约能看出一些笔画。九叔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在墙上擦了几下。黑灰被擦掉之后,露出了几行字。字是用什么东西刻上去的,笔画不深,但很清晰。
第一行:六月廿二。第二行:七月十一。第三行:八月廿八。后面还有几行,一共记录了七个日期。字迹全部一样,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笔画短促利落,没有拖泥带水。
“送货记录。”阿文脱口而出。他盯着那面墙,“有人在上面记每一次来送货的日期。六月、七月、八月,是同一年,不是同一年的话日期会重复。这面墙上记的是同一年里七次送货的时间。”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些日期,“从六月到十月,每隔半个月到二十天来一次。频率不高,但一直没断过。”
九叔把墙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出那截断篾比了比。断篾的断面和墙上的字对比起来,刮痕的宽度并不完全一致。说明留下这面墙记录的人,和折断赶尸鞭的人,未必是同一个人。
阿文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说出来。他继续看那面墙,发现最后一行的日期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比上面的浅,像是刻的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刻到后面笔划开始发抖。内容不是日期,只有三个字——“够了没”。
阿文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这三个字把他之前所有的猜测都拧了一下——留下这面墙的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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