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矿主回来了。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褂子，像是换过衣服，脸上也洗过了，露出原本偏白的肤色。他走进棚子的时候看见九叔坐在桌边，脚步顿了一下。九叔没有起身，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像在看墙上挂着的一件旧物。
“那个洞，你打算什么时候挖开？”九叔问。
矿主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我不会挖的。”他的声音比前天低了一些，“那个洞挖不得。我也没本事挖开它。”
九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底下埋着的人，有些是你的远亲，有些是附近村子里的壮劳力，还有些是被你从外地招来的。你把他们的名字从花名册上涂掉了，报失踪，报跑路，报了三个月。但底下的东西不会被磨灭，也不会自行消失。”
矿主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