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不是也得负点连带责任,自己剁两根手指头下来赔罪?”
清彦故意把话说得荒谬,试图用这种混不吝的幽默感撕开沉重的气氛。
可桑岛对这番插科打诨毫无反应。
老人呆坐在被茶水浸湿的地板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条断掉的右腿无力地伸直,整个人被一层浓重的死气包裹。
他的世界观塌了。
一个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继承人堕落成恶鬼,对一个视荣誉为生命的培育师而言,是比死亡更难以接受的折磨。
清彦收敛了笑意,眉头渐渐锁紧。
没用。
语言的开导在这个固执的老头面前就像砸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清彦知道,狯岳和善逸这两个徒弟,就是桑岛晚年全部的精神支柱。
现在塌了一根,另一根也不在身边,桑岛的责任感正在把他的理智彻底压垮。
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晕带走呢?
动脑子没用的话……清彦最擅长的就是不动脑子用武力了。
就在清彦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的时候,桑岛突然动了。
他一言不发地撑着地板站起身,没有拿旁边的拐杖,就这么拖着那条断腿,一瘸一拐地朝着里屋走去。
他的背影僵硬、机械,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清彦坐在走廊上,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没有出声,放轻脚步,慢慢跟了过去。
来到里屋的拉门外,清彦停下脚步,顺着门缝向内看去。
桑岛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铺着一块洁白的布。
他面无表情地从一旁的木匣子里抽出一柄短刀,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腹部。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死寂和决绝。
这老顽固,还真来这套!
清彦眼神骤寒。
“砰!”
纸门被一股蛮横的巨力瞬间撞碎。
清彦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屋内,右腿裹挟着狂风,踢在桑岛的那把短刀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短刀从桑岛手中踢飞。
“笃”的一声闷响,那柄锋利的短刀深深扎进了对面的木柱里,刀柄还在剧烈颤抖。
桑岛被踢得倒向一侧,他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清彦!你干什么!?老夫教导无方,养出那种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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