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脸。
上辈子这张脸温文尔雅，出席各种场合都是顾家的门面。
此刻这张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像一块快要碎裂的石膏面具。
"你问我能过什么日子？"
我把小宝从周嫂手里接过来，抱稳了。
"我告诉你，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的日子比和你在一起好一万倍。"
宴会厅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这一次，是外公。
顾廷之不认识他。钱素芬不认识他。苏婉柔也不认识他。
但宴会厅里有一个人认识。
堂叔。
堂叔看到门口的老人时，手里的文件掉到了地上。
他站了起来，腿有些抖。
"宋老先生？"
第十章
堂叔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传得很远。
"宋老先生"四个字让几个年纪大的宾客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外公站在那里，灰色中山装，白头发，腰板挺直。身后跟着昨天那个提公文包的年轻人，还多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女人，胸前挂着律师事务所的工牌。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顾廷之看了看堂叔的反应，又看了看门口的老人，嘴唇动了一下。
"这位是？"
堂叔没有回答他。
堂叔绕过桌子，走到门口，站在外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