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将空气烤得扭曲蒸腾。
“加焦炭!第三批石灰石造渣剂投进去!”
二伯周忠义光着膀子,浑身被汗水和煤灰熏得漆黑,只露出一双通红却亢奋无比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铁铲,声音哑得像破锣,却在热浪滔天的炉台前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在他身后,几十个老铁匠和上百名老兵劳力,正在疯狂地搬运着矿石和焦炭。
这些老铁匠起初被军府秘密调来时,心里满是不屑。
他们都是给朝廷打造兵器、在琼州干了几十年的老把式,听闻要听从一个农家木匠和一个十六岁小姑娘的指挥,心里只觉得荒谬。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那由水力驱动的巨型风箱喷吐出毁天灭地般的狂风,看到那座造型古怪的高炉里升腾起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纯白火苗时,所有的傲慢与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如拜神明般的敬畏!
“周工!这温度太高了,寻常的泥模进去就得炸啊!”一个老铁匠扯着嗓子大喊。
“用杜鹃给的配方!耐火黏土掺三分石墨和细沙!压实了再烘干!”二伯头也不回地吼道。
周杜鹃站在百步开外的避风高台上,头上戴着藤编的安全帽,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神色严谨地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虽然有现代理论指导,但在古代这简陋的设备条件下,想要稳定烧出高质量的低合金钢,依然极其艰难。
这半个月来,他们遭遇了无数次失败。
第一次,因为矿石中的硫磷杂质没有除尽,出炉的铁水冷凝后脆得像饼干,用锤子一敲就碎成满地渣滓;
第二次,因为水力风箱的配重杠杆断裂,炉温骤降,整炉几千斤铁水凝固在炉底,差点把耗时七天建好的高炉彻底废掉,二伯带着人硬是在四十度的高温里挖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次,淬火的水温和盐分比例不对,锻造出来的刀胚当场崩裂……
每一次失败,对众人都是巨大的打击。许多老铁匠累得吐血,甚至有人私下嘀咕“此乃天数,人力不可强求”。
每当这种时候,周杜鹃就会带着周大宇,将一桶桶冰镇的酸梅汤、熬得浓浓的骨头汤送进山谷,发给每一个脱力的匠人。她不骂人,不怪罪,只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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