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继续道:“我朝定农商税,三十取一。”
“而实际上,各种税目累加下,农户担税达到十取一,甚至十取二。”
“反观商贾模糊不清,钞关一年到头才收几个银子。”
明朝的商税一直都是个摆设。
主要征收的是门铺,牙行,酒醋等小作坊。
像冯保的侄子在崇文门收税,看似收的挺多,落到太仓里的没几个。
林琅冷笑道:“这点钱还不够田赋的零头呢。”
“臣和诸位大臣聊过了,既然要整改,就彻底整改。”
“按照大小商旅所经营利润抽取税收,就照着农户承担的十取二来收!”
“赚一百两,缴纳二十两的税。”
“臣名下有商铺,臣愿以身作则!”
此话一出,
张四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血。
你那几个铺子一年到头才几个钱?
他随便倒腾一趟粮食就是几万两白银入账,抽两成和抽血没区别。
反观张居正却是眼前一亮。
这些年忙着清丈田亩,推行新法,还真把商税给忘了。
要是能再多一条创收的路子再好不过。
而今新法渐渐落定,也正好能腾出手来。
“胡言乱语!”
方才还夸林琅上合礼度,下洽众情的刘斯洁愤然喝道:“激增商税,是把负担加到无辜军民身上,翊安伯此言天真之极!”
“你这话就不对了。”林琅看着他丝毫不惧,冷声道:“把税目加到军民身上是奸商行径,面对奸商应该想的是惩治,而非顾忌。”
“难道这位大人觉得奸商的做法是对的?”
刘斯洁怒道:“休要胡乱揣测本官,本官是以大局着想。”
“商通则农兴,贸然苛增税目,只会使得商事停转。”
“届时九边军民吃什么?腹地粮食又该卖给谁?”
“天下百业不兴的责任,你翊安伯担的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