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的风,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馊过。
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是城外三十万人吃喝拉撒,混合着这帮草原蛮子身上那股子几百年没洗澡的羊膻味。
城墙砖缝里,都塞满这股子绝望的味儿。
朱棣坐在城楼的阴影里,头盔扔在一边,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成一缕一缕的。
他手里那把跟他十年的雁翎刀横在膝盖上,刀刃上全是细密的缺口,那是昨天砍翻一个爬上城的鞑子万夫长时崩的。
他没动,像尊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