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门板劈开,又把烧红的铁钉砸进牛皮。
一个怯薛兵催他。
“快点!”
老铁匠头也不抬。
“催个屁。”
“老子给自己做棺材板,得结实点。”
几个男人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听。
不远处,几个贵族女人试图把金银箱子搬上马。
怯薛百户抬刀砍断箱绳。
金杯、宝石、银盘滚了一地。
贵妇尖叫。
“这是我家的东西!”
百户没有看她。
“马背上只能坐人。”
“再敢搬箱子,你和箱子一起留下。”
贵妇看向远处的金顶王车。
额勒伯克汗站在车顶,没有替她说话。
她僵了片刻,弯腰抱起自己的小儿子,把脸上的泥一抹,退进女人队伍。
草原上,权贵体面被一条山路撕开。
谁能活,不看姓氏。
看年龄。
看能不能骑马。
看能不能把血脉送过阿尔泰。
一个老牧民把自己腰间那把用了三十年的短刀,塞到儿子手里。
儿子摇头。
老人又把刀抢回来。
“你护你娘进山。”
“杀人的活,老子还没忘。”
儿子跪下磕头。
老人踹他一脚。
“滚。”
“别让你娘回头。”
……
半个时辰后。
十七万拿得动刀的北元男人,聚到王车前。
队列不齐。
有人骑马。
有人牵羊。
有人只剩一根木棒。
还有人连鞋都跑丢了,脚掌踩在冻土上,血印子一排排往后拖。
他们看着车顶上的额勒伯克汗。
那位黄金家族的大汗没有穿金袍。
他脱掉虎皮披风,只穿贴身皮甲,腰间挂着弯刀。
身后的大木车上,黄金狼头旗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
额勒伯克汗抬手。
吵声一点点压下去。
“成吉思汗,黄金家族的男人们。”
他的声音在前排千户跟着复述,把话传向后方。
“咱们的先辈从中原退出来。”
“退到漠南。”
“又从漠南退到漠北。”
“今天,连漠北也装不下咱们了。”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
也有人咬着牙看他。
额勒伯克汗继续开口。
“过去,咱们说南人软。”
“说他们只会修墙。”
“说他们离了城池就不会打仗。”
“现在,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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