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贾武尔。布哈迪斯瓦拉大庙。
烈阳悬空，白玉石板烫出高温热浪。
数万底层奴隶匍匐在远处的泥水沟里，连头都不敢抬。
八十头画满梵文的白象拖拉着黄金巨辇。
大教主阿南达高坐顶端。他袒露枯干的上半身，脖颈上挂着人天灵盖磨制的骨串。
台下，几十位土邦大君双膝点地，将成堆的宝石和黄金举过头顶。
苏里亚大君举起盛满绿松石的金盘。
“教主，马拉塔新收的八万亩粮产，全封进了神庙大仓。这点黄白俗物，请您笑纳。”
阿周那接话求赐圣水保佑出征。阿南达闭目拨弄骨珠。
这帮割据一方的杀人王，在他面前全是上贡的鹰犬。只要神庙在，世俗的王权就得跪着听喝。
几名达利特贱民突然被撞翻。一名汉子跌跌撞撞冲向石阶。
“急报！”
金甲武士长矛交叉架住他脖颈，割出血痕。
信使疼得抽搐，声嘶力竭嚎叫：“卡利卡特陷落！拉吉普特大军被屠了个干净！”
苏里亚冷笑，满眼讥讽：“拉吉普特那老匹夫，仗着六十头铁甲象，平日里跋扈上天。这回是让哪个流寇给撅了蹄子？”
阿周那跟着帮腔：“估计是苛扣军粮，手下那帮泥腿子反了。乱民闹事，也值当惊扰教主？”
巨辇上，阿南达眼皮未抬。
手指缓缓捻着发黄的骨珠。
“放开他。”老僧开口。武士撤开长矛，信使连滚带爬滑到金阶下，拿头砸地。
“教主！不是底下的贱民！是海上漂来的巨木城池！”信使满眼血丝：
“对方懂妖法！天上砸下几百个黑铁球，六万精锐连人带象被炸成烂泥血雨。半个时辰全灭！拉吉普特被人生擒，当了垫脚石！”
苏里亚与阿周那的笑意僵在脸上。
库马尔大君脾气爆，一把拎起信使衣领：“满嘴胡吣！六万头猪排队挨砍，半个时辰也砍不完！你这狗才吃错药了？”
阿南达手指停住。
一枚沉甸甸的金锭掷在信使脚边。
“世俗争抢罢了。”阿南达声线毫无起伏：“外头来的过江龙打下城池，拿什么来管几千万底贱的首陀罗？”
苏里亚低头逢迎：“教主高见。没有婆罗门镇着，那些奴隶早造反了。”
阿南达倚靠金靠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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