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坐下,将一杯橙汁递到稚棠面前,另一只握在自己手里。
“没什么。”稚棠含糊说着,捧着橙汁小口啜饮。
傅惊屿微微侧过身,声线放缓:“是吗?”
不过一两日的相处,他倒是放肆了许多,可见人都是会得寸进尺的。
稚棠默默抿着橙汁,心底暗自腹诽。
可这种事向来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难道不也是她刻意纵容的结果吗?
稚棠左右环顾一圈:“怎么不见宁曦和南意?”
傅惊屿看出她在转移话题,却不拆穿,“她们说回酒店拿东西了,晚点再过来汇合。”
其实傅惊屿知道,是他打扰了她们姐妹自在闲适的旅途时光。
可他就是忍不住想见她。
“你会觉得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傅惊屿轻声开口,他原本打定主意闭口不提,这样就能装作不知。
稚棠闻言一怔,转头看向他。
她听出了眼前人语气里暗含的忐忑,也明白,他这句话真正想问的是——
你会觉得我很烦吗?
稚棠心头蓦地一软,纯澈杏眼轻轻弯起,“不会的,一点都不打扰。”
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他烦呢?
说到底,她有自知之明,她也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
在傅惊屿面前,她有些害羞可能是装的,可心跳从来都是真的。
“真的?”
傅惊屿眼睛瞬间亮起,眼巴巴地望着她。
方才萦绕在心底的些许忐忑与不安,在她这句话里瞬间烟消云散。
往日里桀骜张扬的青年,此刻眼底盛满直白又纯粹的欢喜,像得到安抚的大狗狗,赤诚又炙热。
“……嗯。”稚棠有点受不住他这样毫无掩饰的目光,下意识偏过头,耳尖泛起了绯色。
傅惊屿握着冰凉的橙汁杯,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
他倏地勾起唇角:“那就好。”
没有夸张的弧度,却从眼底到眉眼,尽数松快下来。
稚棠看着他,也跟着弯起唇角,笑靥盛在眼底,温软又清甜。
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路人走过,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随即便是会心一笑,小声说着话,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