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的怒气来得毫无预兆。
前一刻还在安抚她，下一刻就冷下脸，那句“你的心可真够硬的”，让她现在都觉得后怕。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盛雪姈盯着跳动的炭火，反复回想御书房里的每一句话。
帝王多疑，最忌讳前朝后宫勾结。
她顶着太子前未婚妻的名头成了皇帝的女人，还引得二皇子萧澈闯入房间。
就算她再怎么表忠心，在皇上眼里，她这把刀的刀柄，恐怕还沾着别人的指印。
皇上是在敲打她，警告她安分守己！
想通了这一点，盛雪姈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小玉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奴婢在。”青菀立刻上前，端来一杯热茶。
盛雪姈没有接，视线落向多宝阁上的一个紫檀木匣子。
那是今天早上，高贵妃派人送的礼。
“去库房把那支红翡步摇拿出来。”
小玉儿愣住了，那支步摇是太太留下的压箱底的宝贝，非常贵重。
但主子发了话，她不敢多问，很快就捧着一个锦盒出来。
盛雪姈打开盒盖，红翡在烛光下色泽流转。
这东西的价值，和高贵妃送来的羊脂玉镯差不多。
“找个机灵的太监，立刻送到咸福宫。就说我承蒙贵妃娘娘挂念，无以为报，聊表心意。”
等价交换，两不相欠。
她这是在明确的划清界限。
她要把这个态度摆出来，就算皇上看不见，宫里的眼线也会把消息送到御书房。
……
半个时辰后，咸福宫。
高贵妃斜靠在美人榻上，心不在焉的拨弄着护甲。
景辰帝坐在罗汉床上喝茶，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不说话，大殿里的气氛就压抑得宫女们都放轻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