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最后一家钱庄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姑娘，您现在已经是昭嫔娘娘了，皇上那么宠您，承乾宫里又有那么多赏赐。您要是缺银子，只需要开口，皇上一定会给，何必用这种法子从苏家拿钱？”
盛雪姈停下脚步：“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小玉儿抿了抿嘴唇：“奴婢只是觉得，您没必要这样。苏家本就不是好人，他们要是把事情传出去，说您仗着皇宠敲诈十万两银子，旁人不知道真相，肯定会说您的坏话。”
盛雪姈没有动怒，她知道小玉儿是真心为她着想。
“宫里的银子再多，也不完全属于我。”盛雪姈慢慢向前走去，“皇上的赏赐都有记录，宫中的月银也有去向。承乾宫里随便少一件首饰，尚宫局都能查出来。那些东西看着很多，真到了需要离开的时候，却未必能全部带走。”
小玉儿脸色一变：“姑娘，您还想着离开？”
盛雪姈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投向街道上往来的百姓。
“无论我会不会离开，都要给自己留条退路。这些银子分散在不同钱庄，只要凭证和暗号还在，就可以在大夏各地取用。将来就算发生意外，我也不至于身无分文。”
前世她就吃过这种亏。
身为太子未婚妻时，她拥有的首饰、绸缎和田庄数不胜数，可被萧启厌弃后，没有一样东西真正属于她。
下人一句话，就能停掉她院中的炭火和饭菜，她直到死前都没有能自由支配的银子。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景辰帝。
小玉儿还是不太理解：“可是皇上不会让您身无分文的。”
“现在不会，”盛雪姈轻声说，“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