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先落在盛雪姈身上,随后慢慢移向床边那个不大的包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玉容脸上没什么惊讶,甚至没有立刻询问。她关上门,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准备什么时候走?”
盛雪姈沉默片刻,回答:“现在。”
“皇上正在议事,苏家明日又要办寿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院。从后门出去以后,我可以先坐普通商队的车离开清州。”
苏玉容看着她:“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盛雪姈的回答很轻,“先离开这里再说。也许去江南,也许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小城,手里的银子够我过一段日子。”
苏玉容没有劝她留下,只平静地说道:“你走不掉。”
盛雪姈皱眉:“姐姐准备告诉他?”
“我不告诉,他也会知道。”苏玉容看向小玉儿,“你身边的人、你的马车、你去过的钱庄,甚至你今日多拿了一件衣服,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你以为皇上正在书房议事,就没有人盯着你了?”
盛雪姈手指一紧。
她当然知道,景辰帝的暗卫无处不在。她进入几家钱庄的事情,他或许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拆穿。
苏玉容继续说:“只要你还在大夏境内,无论去哪个城池,住哪家客栈,他都能把你找回来。你想逃出他的手心,比离开皇宫还要难。”
盛雪姈看着手里的包袱,心底生出一阵无力感。
“难,也要试。”
苏玉容沉默了一下:“你们这几日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他替你查朱家,给你令牌,也让你亲自带人办案。昨夜为了调任新的河运司主事,他几乎一夜没合眼。你明明也在意他,为什么一定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