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等了一辈子没等到。祖父也没等到。殿下开的价不是沈御史的信——是殿下自己的命。殿下要在毁掉所有副鼎之后进通天塔替苍溟的位置,替者成鼎。”他说出这四个字时,语气和念账本上的数目没有区别,“东海这尊副鼎,老朽替殿下毁了。不要钱。但有一个条件——殿下进去之前,让老朽看一眼主鼎。”
“为什么?”
“因为三百年来,虞家的账本上只有副鼎。”虞衡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尊最小号的仿鼎,“虞家做烬矿生意三百年,经手的烬矿能填满半座海。老朽这辈子什么都算过,就是没算过主鼎里有多少帝王的寿命。”
他将仿鼎翻过来,露出鼎底刻着的一行小字。不是朱砂描的,是用小刀刻的,笔迹很新。
“八鼎已备,唯欠东风。”
“这是老朽十年前刻的。十年了,东风一直没来。今天殿下就是东风。”虞衡将仿鼎放回架上,转过身,双手抱拳,对着萧烬深深一揖——不是商人的拱手,是老臣的稽首。他的白发垂落在织金地毯上,像一把被雪压弯了的芦苇。“草民虞衡,愿为殿下毁东海副鼎。毁鼎之日,虞家所有烬矿晶石全部投入海中——三百年的生意,不做了。”
花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窗外码头上吊臂绞盘的运转声传进来,混着脚夫们此起彼伏的吆喝。更远处,海面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汽笛——是某艘商船在发信号。那盏烬矿晶石灯还没亮,但它内部的烬气正在加速流动,像是在等什么。
萧烬将掌骨收回怀中。“虞家主,还有一件事。本宫要去朔方。虞家的商船能不能走一趟北路?”
“朔方没有海港。”虞衡直起身,“但可以走东海沿岸北上,到沉枷江入海口再换内河船,沿江逆流而上,过铁壁关。全程约需半个月。”
“半个月后,是承烬二十三年腊月。离明年的冬至焚魂节还有整整一年。”萧烬站起来,“一年够做很多事。毁副鼎,回烬京,进通天塔——替苍溟的位置。在那之前,本宫要先回一趟西陵。”
“殿下要接沈御史?”
“不。我要去接一个人。”萧烬走向花厅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虞家主。你那十二尊仿鼎,鼎底都刻了字。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