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信上没写。”马千里收起地图,“但沈御史说,她身边跟着一个穿黑袍、没佩刀的男人。那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跟着。谢大小姐走哪他就跟哪。”
萧烬沉默了一息。没佩刀的男人。裴照夜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空刀鞘的鞘口上——那是裴家世代握刀留下的肌肉记忆,手指按在鞘口,随时准备拔刀。没有刀了,但这个动作变不了。
“不是他跟着她。”萧烬说,“是她跟着他。”
“什么意思?”
“裴照夜在断魂桥下炸桥之后,顺着沉枷江支流漂到入海口,又在铸鼎峡替我们引开了十二名烬卫。现在他身上至少背了三条苍溟的追杀令——苍溟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他灭口。谢明烛点了无烬蜡,经脉封闭,不能使用烬解。她一个人在朔方走,躲不过烬卫。但裴照夜能躲过——他做了十几年夜枭司指挥使,苍溟的每一个暗哨都是他布置的。她知道跟着他,就能躲开苍溟的眼睛。”
暮色完全沉了下来。戈壁的夜没有月光,云层厚得像是被熬烂了的铅。轻骑们点起了火把——不是普通火把,是齐铁用烬矿晶石碎屑浸泡过的铜丝火把,火光在盐壳荒原上泛着极淡的蓝色。萧烬走一段就回头看一次。身后铁壁关的方向,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缕暗红色的光——不是夕阳,是爆炸后的余烬。一个时辰前,铁壁关正南门方向亮起了一道冲天的蓝光,然后是一声闷雷般的爆炸声——十二架烬弩的晶石被遥控引爆了。引爆的人不是萧破虏,是留在关内的那三千守军,他们一定是在发现城门洞里堆着的晶石时触发了某种延迟引信。
那声爆炸之后,铁壁关的城楼塌了半边。萧烬在戈壁上回头时,还能看见坍塌的城楼在火光中冒出的黑烟。
苍溟现在一定以为他还在铁壁关。爆炸的声音太大,烬矿晶石燃烧的蓝光太亮,足以掩盖他从北门离开的痕迹。但谎言能撑多久?他不知道。
队伍在黑暗的戈壁上继续向西。火把的蓝光在盐壳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风停了,戈壁的夜安静得不像人间,只有马蹄踩碎盐壳的咔嚓声。
天亮时分,掌骨又烫了。这一次烫得比上一次更狠,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