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不该问的别问。”裴照夜把黑铁令牌翻了个面,令牌背面刻着一个字:“杀”。夜枭司的规矩是令牌正面示人代表盘查,反面示人代表——再问就死。百夫长咽了口唾沫,策马让到路边。三骑斥候都让了。
谢明烛和裴照夜继续往前走。走到百夫长身边时,谢明烛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横刀刀鞘上——刀鞘上烙着的飞鱼纹,鱼跃的方向是朝上的。她问了一句百夫长没听懂的话:“飞鱼跃的方向变过吗?”
百夫长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鞘,又抬头看谢明烛:“这是玄甲军制式,从开国就没变过——飞鱼跃烬,鱼头朝上。”
“鱼头朝上。”谢明烛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箭地后,裴照夜低声问:“飞鱼纹有问题?”
“飞鱼跃烬。鱼跃的方向是朝上——寓意‘在焚烬中求生’。这是谢家古籍里记载的。”谢明烛的声音很轻,但脚步很稳,“但虞衡的商船旗上,以前的图案是‘烬鱼’——鱼在烬火里跃,也是朝上。毁鼎之后他换了旗,换成‘江鱼’,鱼在水里游,方向是平的。虞衡说他换旗是因为‘烬灭了,鱼还活着’。”
“你想说什么?”
“虞衡是商人。商人最会看风向。他换旗是因为他看到了‘烬灭’的趋势。但玄甲军的飞鱼纹还是朝上的——还在‘跃’,还没‘入水’。”谢明烛抬起头,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烬京城墙,“这座城里的人还活在‘跃’里。以为还能往上跳。不知道底下已经没有火了。”
裴照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萧破虏死了。”
“萧破虏死了,但他的二十万边军还在。边军的军旗上是狼,不是鱼。狼不跃,狼只往前走。”裴照夜把腰间空刀鞘的鞘口松开又按住,“大小姐,烬京戒严不是因为主鼎碎裂——是因为边军。萧破虏死后,副将贺兰韬接管了朔方镇。贺兰韬是萧破虏的老部下,但他不是萧家人。他不会‘清君侧’,他只会‘清君’。”
“萧破虏死在烬京,贺兰韬要报仇?”
“不止报仇。萧破虏当初和苍溟的协议,贺兰韬知道一部分。他知道烬鼎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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