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进了烬气循环系统,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接在了一台巨大的机器上。
他闭着眼睛,但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地转动。呼吸很慢,十几息一次,每次呼气时窗上的水晶片都会震颤一下。
谢明烛走到他面前。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缩了回来——烫。不是发烧的烫,是铜管里流动的烬气把铁链烧得滚烫,铁链把他的手腕烫出了两道深深的焦痕。但他没有挣扎。不是被锁得太紧——是他在主动呼吸。吸气,烬气从铜管灌进身体。呼气,烬气从九锁标记里吐出来。他在用烬感维持这个循环,不是被迫的。
“他在控制循环。”谢明烛的声音在发抖,“如果他停止呼吸,循环会炸。整座塔的烬气会倒灌回地底,把皇城底下的烬脉全部引爆。他不能停。”
裴照夜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从塔顶可以看到整个烬京——内城的青石板街道、外城的低矮棚屋、护城河上的木板桥。更远处,西边有尘土扬起,不是风沙,是行军的烟尘。贺兰韬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四百里外,前锋的斥候可能在两百里内。这座城最多还能撑三天。
“苍溟把他留在这里,不只是当鼎用。”裴照夜转过身,看着被悬吊在铜柱上的萧烬,“他把萧烬当成了人质。烬京里的人要想活,就得让萧烬继续呼吸。萧烬停止呼吸,烬脉爆炸,全城陪葬。贺兰韬要想屠城,也得先过萧烬这一关——他把萧烬杀了,烬脉爆炸,城也毁了,他什么都得不到。”
“苍溟算好了每一步。”
“他算了三百年,每一步都在他掌心里。”裴照夜把空刀鞘举起来,鞘口对着萧烬手腕上的铁链,“但这步棋有一个漏洞——他只算了萧烬会继续呼吸。没算萧烬会醒来。”
萧烬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慢慢睁开的——是猛地睁开的,像是从一场很长很深的梦里被什么东西拽了出来。他的瞳孔里有一层淡淡的蓝光,是烬气在血管里流动时映照出来的颜色。他看着眼前的谢明烛,愣了几息,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极沙哑的、几乎是气声的音节。
“明……”
“别说话。”谢明烛双手捧着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烫。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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