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极其明亮的东西。
谢明烛的烬解。
她在钟楼里。
萧烬站起来,跨过裴照夜的尸体,走进钟楼广场。
钟楼是西陵最高的建筑,五层,四方形,楼顶悬着一口铜钟。铜钟裂了——裂缝从钟口一直延伸到钟钮,像一道被雷劈开的伤疤。三百年前前朝末帝在这里敲响过最后一次钟声,然后钟就裂了,从此再没响过。但现在钟楼的荧光苔藓亮得几乎刺眼——整座钟楼的外墙被苔藓完全覆盖,从基石到飞檐,绿光一层叠一层,把钟楼变成了一座发光的塔。
谢明烛跪在钟楼一层的大厅正中。
她背对着门,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势和她在烬京东宫第一次见萧烬时一模一样——端庄、克制、随时准备起身应对任何变故。但她的后背全是血。不是新鲜的血——是旧血,血液浸透了青衫后背的布料,在荧光苔藓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接近墨黑的颜色。她的右手还握着一柄短刃,刃尖抵在地面上,刃身上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烬卫死后留下的烬矿残留物。
“你来了。”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父王呢?”
“铜山。”萧烬走到她身后三步处停下。他能看到她后颈上的焦痕——烬解反噬留下的灼伤,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肩胛骨,皮肤绽开后又结了痂,痂上又裂开,反反复复,形成了一层叠一层的疤痕组织。“他把自己封在铜山里,给苍溟设了个陷阱。”
“陷阱能困住他多久?”
“不知道。可能一天,可能一个时辰。”
谢明烛点了点头。她把短刃翻了个面,用刃尖在地上画了一道线。线是横的,画得很慢,刃尖在石板上划出尖锐的摩擦声。画完之后她把刃尖挪到线的右端,往下折了一下,形成一个向下的弯钩。
“这是钟离默刻在裂钟上的第一个字。”她说,“‘废’。”
她把刃尖挪到横线的中间,往上折,然后再往下折,形成一个“几”字形。
“这是第二个字。‘鼎’。”
她把刃尖挪到横线的左端,画了一个圆圈。圆圈画得不圆——她的手在发抖,刃尖在石板上打了滑,圆圈收口处多了一道拖痕。
“这是第三个字。‘存’。”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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