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饕餮——然后再骑马回铜山?”
“他不会死。”萧烬说。语气和他在胭脂巷暗点里说“她不会死”时一模一样。
“有底气的话。”苍溟用萧承稷的声音笑了一声,然后又换回了苍老的声音,“殿下有这个底气,是因为殿下相信谢家小姐能在西陵燃灯,相信白烛会能在烬鼎司外拖住烬卫,相信太子能在铜山顶上多撑几天。但殿下有没有想过——这些底气,都是殿下自己给自己的。殿下只是不愿意承认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是走——是滑。整个人在离地半寸的高度上往前平移了一尺,袍摆的灰白色烟尘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个事实就是——殿下带回来的铜罐里,装的不只是契约碎片。”
萧烬的手指在铜罐上收紧了一扣。罐壁的裂纹继续扩散,碎屑从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那些碎屑不是铜——铜罐的内壁早在三百年前就被契约碎片烧蚀殆尽,现在罐体只剩最后一层比纸还薄的铜壳。铜壳下面是一层蓝色的光膜,光膜里封着萧承稷用烬解从自己身上剥下来的契约碎片。但在光膜和契约碎片之间——还有东西。
“太子在剥契约的时候,不是只剥了契约碎片。他把自己的烬也剥下来了。”苍溟把灯笼放到地上,白光从下往上照亮了他的脸。萧烬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的左半边——松垮的皮肤、深陷的眼窝、嘴角边一道从颧骨拉到下颌的旧疤。那道疤不是苍溟自己的,是萧承稷的。萧承稷在铜棺里做烬解时被溶液灼伤了脸,伤疤的形状和他一模一样。“太子的烬和契约碎片长在一起,分不开。他把自己的烬封进铜罐里,不是为了保存契约——是为了让你带着他的烬回到烬心。”
萧烬低头看手里的铜罐。蓝光太强,看不清里面。但他用烬感往里探了一下。烬感穿透蓝色光膜、穿过契约碎片、触到了最深处的那个东西。那是一个人形——蜷缩着,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和铜山顶上那个坐在挡风墙里闭眼等死的老人一模一样的姿势。是萧承稷的烬。不是残片,不是碎屑,是完整的烬——一个人的意识在烬解过程中被完整地剥离出来,封进了契约碎片内部。萧承稷在铜棺里剥掉的不是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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