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廊庑下的柱子开始发出细密的爆裂声——木柱表面的漆皮被烬气从内部往外撑,鼓起密密麻麻的小泡,小泡爆开时溅出灰蓝色的结晶粉末。地面上的烬气结晶也在变厚,丹陛石上的九龙纹被新结的晶体填得满满当当,整个雕刻面变成了一块平整的灰蓝色石板。
萧烬的呼吸开始困难。空气中的烬气浓度已经超过了他在城郊看到的那个老农窒息而死的临界值。他的眼睛开始发涩,眼角膜上有极细微的刺痛感——烬气结晶正在从他的眼白边缘往里渗。他能感觉到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在结晶,像是血管内部忽然多了一层极细的砂纸,每一次心跳都在把砂纸往血管壁上摩擦。
他把铜罐举过头顶。左手的血从掌心流到腕部,再滴到青玉丹陛石上,被烬气结晶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然后他用右手抽出了腰间那把短刃——谢明烛给他的那把。刀刃里封着他第一次在朔方用烬感时逸散出来的烬气,在通天塔一百零八盏灯的冷光里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就来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