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但效果有限,尤其是在傍晚和清晨的时候,蚊虫成群结队地出动,防不胜防。沈清辞倒是无所谓,他被咬了也只是随手拍一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云知鸢细皮嫩肉的,被蚊子咬一口就要痒上好半天,常常看到她一边给人看病一边偷偷挠胳膊和脖子,模样既可怜又好笑。
其次是暑热。山中的夏天虽然比平原地区凉快一些,但正午时分,太阳直直地照下来,依然热得让人受不了。医馆中虽然有窗户通风,但坐诊的时候还是汗流浃背。云知鸢索性将看诊的时间调整了一下——清晨早早开门,中午最热的时候关门休息两个时辰,等到太阳西斜之后再继续接诊。这样一来,她和沈清辞就有了一个长长的午休时间。
午休的时候,两人通常会搬到溪边的那座凉棚下。云知鸢会将西瓜和野果用绳子吊着沉入溪水中冰镇,然后两人坐在凉棚下,吃着冰凉的瓜果,喝着凉茶,聊着天,或者干脆什么也不说,只是听着蝉鸣和水声,打着盹儿,度过一天中最炎热的那几个时辰。
有时候,云知鸢会靠在凉棚的柱子上,半眯着眼睛,看着溪水中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沈清辞,你说这些小鱼有没有烦恼?”
沈清辞正闭着眼睛假寐,听到她的问题,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什么?”
“我说这些小鱼。”云知鸢指着溪水中那些自由自在游弋的小鱼,“它们每天都在水里游来游去,不用看病,不用抓药,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下雨,也不用担心药材够不够用。它们是不是比我们活得轻松多了?”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但它们也要担心被大鱼吃掉,被水鸟叼走,被渔夫捕上岸。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难处。”
云知鸢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也是。那就希望这些小鱼的运气好一些,不要碰到大鱼、水鸟和渔夫吧。”
她说完,又靠回柱子上,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竟然是睡着了。沈清辞睁开眼睛,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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