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真打、不敢死拼、不敢彻底撕破脸。
打赢了,无益大局;打输了,江东基业倾覆。
我不动,则敌不敢动。
我自稳,则天下自安。
赵云立身城头,寂然镇守,便是荆南四郡最坚硬的壁垒、最稳固的江山、最无解的震慑。
连日以来,江东军数次派出小股精锐,驾轻舟渡江试探、佯攻挑衅。
每一次试探,皆被早有防备的荆南新军,依托沿江箭楼、暗堡军寨、投石弓弩,精准击退、无损破敌。
蜀军从不追击、从不主动渡江、从不借机挑衅。
打完即守,退敌即止,始终静立防线、岿然不动。
一次次徒劳试探,一次次无功而返。
对岸江东将士,从最初的跃跃欲试、心存侥幸,渐渐变为心底发寒、惊惧凝重。
那对岸的蜀军,没有破绽、没有慌乱、没有疏漏、没有躁动。
那不是一支需要倚仗声势、需要人数、需要战意的军队。
那是一支以纪律为甲、以沉稳为刃、以不动克万动的绝世强军。
江岸对峙的压抑气场,日日叠加、层层增重,压得江东全军喘不过气。
江东中军大寨之内,副都督吕范坐立难安、心绪焦躁。
他原本笃定,蜀军历经内肃外战、连年征战,必然疲弱空虚。十万江东精锐压境,足以逼得蜀军收缩防线、求援请援、自乱阵脚。
可数日对峙,对岸依旧死寂沉沉、壁垒森严、稳如磐石。
没有求援信使、没有调动异动、没有军心慌乱、没有半点破绽。
这种极致的平静、极致的沉稳、极致的胸有成竹,比刀兵相向、血战拼杀,更让人恐惧绝望。
“都督……蜀军太过诡异!”帐下偏将沉声开口,满心忌惮,“我军连日试探,对方始终坚壁固守、纹丝不动,这般定力、这般军纪、这般守备,绝非疲弱之师!荆南,恐无隙可乘!”
吕范面色沉郁、默然不语,心底侥幸彻底破灭。
正当江东大营军心浮动、进退维谷之际,北岸江面一骑快船破浪而来,直奔江岸,信使登岸,高声传报!
“襄阳大将军府令至——!”
浩荡军令,穿透江岸风声,响彻两军对峙之地!
“大将军令:荆南防线,有子龙老将军坐镇,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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