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藤英士的异能在那一刻彻底释放了——洞悉领域的地面光膜开始向上蔓延,沿着墙壁、管道、天花板,将整个动力舱都笼罩在一层幽暗的蓝紫色光晕中。
动力舱中的电弧和阴影交织在一起,将所有人的面孔都照得明灭不定,像是被一双手反复揉搓的画面。
楚思涵握紧了破晓,虎口的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面上,在金属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暗红色的花。
龙傲重新扛起了战锤,肋侧的刀伤在渗血,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像一面即使碎裂也依然能映出敌人面目的镜子。
影被汉斯和两名神国选手封锁在动力舱的另一端,暗影领域的边缘在不断收缩、颤抖,像一面被重锤反复敲击的盾牌。
叶无双靠在墙壁上,双臂垂在身侧,嘴角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的痕迹。
武藤英士站在所有人面前。他的双手握着夜鸦的刀柄,刀刃上的暗色流光在剧烈跳跃,像一颗正在收缩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将洞悉领域的光膜向外推进一寸。他的瞳孔中那些碎裂的光在快速旋转,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每一次旋转都让他的面容变得更加苍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内部一寸一寸地抽走。
“来啊。”他说。声音沙哑而柔和,像是深夜中唯一亮着的一盏灯,在空旷的房间里对着墙壁说话。“你们不是要审判我吗?来啊。”
动力舱中没有任何人回答。只有电弧的嗡鸣、暗影的流动、以及武藤英士胸口剧烈起伏的呼吸声,交织成一片无声的、绷紧到极限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下一次出手,等待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等待某个不可逆转的东西终于落下。
楚思涵握紧了破晓,虎口的血顺着剑柄滑落,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摊暗色的水洼。
他的右臂依然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在微微蜷曲——那是神经在缓慢恢复的信号,但他不确定它还能在战斗来临前恢复。
他的目光穿过洞悉领域的蓝紫色光晕,穿过武藤英士手中夜鸦的暗色流光,落在不远处影那片正在收缩的暗影领域上,落在汉斯手中重新凝聚的雷矛上。
然后他向前迈了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