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连看都没看到实物。
但焊工提到的“五千星币”和“今天一早”这两个信息,让整件事有了更具体的轮廓: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这种金属片,而且速度很快。焊工报出三千星币的第二天就有人出五千买走,这是一个明显的价差信号——有人在赶时间,不愿意等。
楚思涵将金属片收回,靠在货柜的侧壁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西区。
不是直接闯第四号旧坑,那样太冒险了。
他需要先踩点,从外围观察那片区域的情况:铁颌的人在那里驻扎的规模、巡逻的规律、旧坑周边的地形。
他需要知道十年前那个“路过的人”从那里挖走金属片之后,还留下了什么。
他躺在毯子上,在黑暗中慢慢整理着这两天收集到的所有碎片信息。焊工的两次报价、瘦小女人的警告、那个买了碎片的神秘买家、西区第四号旧坑的位置——这些信息之间还有一些断裂带,但他能感觉到它们正在慢慢靠拢,像是几块分散的拼图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向同一个方向。
货柜缝隙中的铅灰色微光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像是时间本身的影子在缓慢爬行。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金属塌落声,在垃圾山之间回荡了几秒,然后消散了。
楚思涵在那片黑暗中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