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从圆桌旁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楚思涵从难民星上爬出来的时候,身上有七道旧疤。每一道都是在生死关头留下的。他在那种环境里活了三年,学会了一件事——当退无可退的时候,怎么活下来。虫族的扩张期不会等人。如果下一代人在第一次遭遇虫族冲锋的时候就溃散了,那我们花了十年时间守住的这条防线,会在三个月内全线崩盘。"
慕容长青推了推眼镜,金丝镜片在穹顶的光线中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那批异能结晶的事,国安局也提交了相关报告。洛家和卢家同时出现在灰礁,不是一个巧合。无法者国度的议会家族也在调整自己的布局,他们知道虫族扩张意味着什么,他们也在为接下来的变动做准备。"
楚星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透明的穹顶,落在圣京星大气层边缘那片正在缓慢流动的淡蓝色光晕上。他想起楚思涵离开时站在圣京星空港风雪中的背影,想起他接过候鸟钥匙时那双比同龄人深得多的眼睛。他的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在龙骨岩的旧纹路上划过,然后收回。
"他会活着回来的。"
【无法者国度·边缘星域·冰封之星】
楚思涵醒来的时候,视线里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光。
那片光在持续晃动,像是被风卷起的雪粒在不断地掠过光源表面。他的视野在缓慢地聚焦,先是辨认出那是一盏旧式应急灯的光晕,灯罩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裂纹,光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在舱室壁面上投下一片不均匀的暖黄色光晕。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先是感觉到一阵持续的麻痹感,像是血液在低温中刚刚重新开始流动时那种迟钝的刺痛。然后是右臂传来的钝痛——从肩关节到指尖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持续压住了一样,每一次试图用力都会让那种钝痛变得更加清晰。左肩的灼伤传来一阵持续的灼热感,伴随着每隔几秒一次的跳动痛感。
他偏过头,视线在舱壁的轮廓上缓慢地移动着。虫噬级机甲的驾驶舱空间狭小,副驾驶座的侧板在撞击中已经变形,将他的身体卡在一个略微倾斜的角度上。他的面前有一块布料被叠成垫枕放在座椅头枕的位置,布料边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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