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聊天"的状态切换到"准备说些什么"的状态。
"我八岁之前在一艘勘探船上长大的。"她说,"算不上是家,因为船一直在移动,没有固定的停泊点。船上的船员在航行中更换过好几轮,到我离开的时候,最初那批人只剩下船长和两个老领航员还留着。船跑了大约二十年,跑外域边缘的那些航线——不是正式的勘探任务,更多是捡别人不愿意接的活。旧航标校准、信号中继器维修、偶尔帮走私船做导航中转。你能想到的边缘星域里那些不违法但也不太合法的事,他们都接。"
楚思涵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加热器表面那层暗红色的光晕上,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像在整理一组已经被存放了很久、偶尔会拿出来擦拭的旧物。
"船上的人教我读书识字、看星图、分辨信号源的种类。我十岁左右已经能在没有导航系统辅助的情况下手算跃迁坐标了。那艘船没有正规的学校,没有固定的教材,所有东西都是在航行过程中边做边学的。船长说,跑外域的人不需要文凭,需要的是能从错误的读数里判断出正确的方向——那些日子是我生命中最踏实的日子。"
"后来呢?"
鸦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长,长到加热器散发的热量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了一片持续上升的暖流。
"后来船沉了。"她说,"在灰烬星域外围的碎片带里。不是被攻击,是被一块移动速度超出预期的旧卫星残骸撞中了。船体在撞击中解体,逃生舱弹出后有一半在碎片带的持续碰撞中损毁,剩下的几艘在太空中漂流了大约四天。我被一艘路过的货船捞起来的时候,船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船长和船员都没有进入逃生舱。他们留在主控室里,把逃生舱的优先权让给了船上年纪最小的三个人,我是三个人之一。"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被自己消化过很多次的旧事。
但楚思涵注意到,她的左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缓慢地松开。
"那艘勘探船叫'旧航标'。"她说,"我现在用的这个化名,就是船长给我起的名字。"
“你的真名叫啥?”
鸦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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