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那栋湿地别墅的客厅里，没有开主灯。
落地窗外的江面上，最后一抹暮色正在被夜色吞噬，水面从暗金变成深灰，又从深灰变成一种沉静的黑。
远处的环岛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沿着一排排在夜色中亮起的灯串，把岛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界。
沈心刚洗完澡，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丝质睡袍，头发还没完全干，披在肩上，发梢在灯光下泛着深栗色的光泽。
她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手机的屏幕上。上面是周川发来的消息：
“吕总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会来见你。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谈。”
她读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没有回复，像是已经确认了消息不再需要额外的回应。
吕承鹏大约在十分钟后到的。
他没有从正门进。
沈心听见脚步声从露台方向传来，然后是推拉门被拉开的声音，带着夜风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她坐着没有动，等他走进客厅。
吕承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扣子。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杯红酒上，又移回来。
“周市长给我打电话了。”
“他跟你说了？”沈心的声音很平。
“他说你想自己出来做。”
吕承鹏在沙发上坐下，“说你有能力，有资源，可以在清江试试自己发展。”
沈心没有接话。
吕承鹏看了她很久：
“我确实一直在帮你铺路。你跟着我的这几年，所有的资源、人脉、项目经验，我都给足了。
但我没想到你会去找周川谈这件事。”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陪着你。
你需要更多新鲜的。”
吕承鹏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弯曲，像是在用那个细微的动作来替代某种需要被压住的情绪。
沈心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承鹏，我要的不多。一个新公司的牌照、老街项目，就够了。”
吕承鹏抬起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逆着光。
睡袍的下摆垂到膝盖上方大约三指的位置，黑色丝质的面料被落地灯的光线照出一种柔和的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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