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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指挥官不是事事亲自下令,而是在行动开始前就把所有可能的分支都想到了,把应对方案提前植入到每个队员的决策树里。
这样即使通讯中断,即使中心节点暂时失联,队员也能按照预设方案自主行动。”
教室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教官站在讲台前,看着顾承安,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惊讶,更接近于确认。
就像一个老匠人在检验一块材料,敲了几锤之后,确认了它的成色。
“继续。”教官翻开了下一节。
这堂课从早上七点半一直上到中午十二点,中间没有休息。
教官讲完了整个第七章,从信息分级管控到身份掩护体系,从通讯协议设计到紧急撤离的七种预案模板。每一个知识点后面都跟着真实案例,每一个案例后面都跟着追问。
顾承安的回答速度越来越快,准确率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个案例,教官的追问开始出现停顿——不是在思考怎么问,而是在思考还能从什么角度问出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午饭时间,教官破天荒地跟他一起去了食堂。
两人端着餐盘坐下,教官吃了几口饭,忽然说了句:“你之前在实战里用过星形结构吗?”
“没有系统用过,但本能上一直在用。”顾承安想了想,“我之前的任务大多是单兵,偶尔配合联合行动,我习惯把信息握在自己手里,只给协作方他们需要知道的部分。”
“那你是天生适合干这行的。”
这是三天来教官第一次给出不带“但是”的评价。
顾承安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教官,您刚才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那您能不能把前两天那个‘你不是在当指挥官’的评价也改成陈述事实?”
“那也是陈述事实。你现在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你只是一个有潜力成为合格指挥官的突击手。”
好吧,夸人这种事,果然不能指望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