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
他朝她伸出手，语气比方才软了许多：“下来，本世子送你回去。”
宛婠抬头看他，又下意识地看向容与。
容与站在一旁，白衣如旧，神色平静，像是并不意外谢令会来。
他也没有阻拦，只朝宛婠微微颔首，声音和缓：“今夜之事，回去之后不必多想。有我在，不会有人为难你。”
谢令闻言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把伸着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宛婠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不知该搭谁的手。
她犹豫了一瞬，到底还是扶着车辕自己慢慢下了车，谁也没碰。
“多谢国师大人相送，也多谢世子解围。”她低着头，朝两人分别福了一礼，“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朝自家马车走去，脚步又急又快，像是生怕慢一步又被谁拦住。
谢令见宛婠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眉头一皱，抬脚就要跟上去。
“谢令。”
容与叫住他。
谢令脚步一顿，侧过脸：“怎么，师兄又要拦我？”
“她今日受了惊，你别再吓她。”容与说。
谢令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多虑了。我若要吓她，方才就不会放你送她到这儿。”
他说完不再停留，大步朝宛婠追了过去。
容与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暮色里。
晚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白袍猎猎作响。
他垂下眼，缓缓松开袖中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指。
春杏早就在自家马车旁急得团团转，一见宛婠回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姐！您可算回来了！方才那阵势，奴婢都快吓死了！”
“别说了，快回家。”宛婠提起裙角就要上车。
身后传来谢令的声音：“我送你。”
宛婠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答：“世子已经解了围，不劳烦再送了。我有车夫，有春杏，这条路也走熟了。”
“我不放心。”谢令说。
宛婠有些气，又有些无奈。
她刚刚经历那么一遭，实在没力气再跟这人拌嘴。
她转过身，看着谢令，声音闷闷的：“世子，我今日很累，想安安静静回家。”
谢令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微发颤的唇，胸口那股子桀骜竟硬生生地软了下来。
“好。”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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