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没什么表情。
直到走出正殿,日光落在他脸上,他才微微眯了眯眼,吐出一口气。
裴弃回到丹峰时,宛婠正坐在洞府外那株老梅树下,手里捧着一碗热粥,看见他回来,抬了抬眼皮。
“怎么样?”
“掌门将他押入地牢了。”裴弃在宛婠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师尊手中的粥碗上,皱了皱眉,“师尊怎么吃这个?弟子给您煮些新的。”
“不用,热一热还能吃。”宛婠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含糊道。
裴弃在宛婠对面坐了没一会儿,便不安分起来。
先是脚,在石桌底下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宛婠的足尖,隔着薄薄的鞋面,一点一点地蹭。
宛婠把脚往回缩了缩,他便跟上来,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宛婠瞪了他一眼。
裴弃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那是宛婠方才喝过的,杯沿上还留着一点浅浅的湿痕。
他喝的时候,嘴唇恰好覆在那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那是我的杯子。”宛婠道。
“嗯。”裴弃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弟子知道。”
宛婠:“……”
然后裴弃便站了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宛婠身侧,挨着她坐了下来。
石凳本就不宽,他这一坐,两个人的肩膀便紧紧贴到了一起。
少年的体温偏高,隔着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一小团暖炉。
宛婠端着粥碗的手僵了僵:“你那边没位置?”
“那边太远了。”裴弃道,说得理所当然。
他侧过身,微微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宛婠的肩上。这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可事实上,这是裴弃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靠在宛婠身上,不用找任何借口,不用装任何可怜。
宛婠浑身都僵住了。
“裴弃。”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做什么?”
“靠一会儿。”裴弃的声音闷闷的,从宛婠肩头传来,“弟子今早跑了好多路,累了。”
累了。
你一个修士,跑几步路就累了?
宛婠张了张嘴,想戳穿他这拙劣的借口,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发顶蹭过下巴的触感给堵了回去。
裴弃的发丝柔软而干净,带着一股清淡的皂角香,蹭在她颈侧,痒痒的。
他靠了一会儿,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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