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身体的受损太重,经脉碎了七成,丹田里的灵力正在飞速消散,像一只破了的杯子,灌多少水都会漏光。
裴弃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可还是对着宛婠方向扯出一个笑。
宛婠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倒在裴弃身侧。
“裴弃!”她的声音在发抖,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丹药,七品的、八品的,能拿出来的全拿了出来,“你撑着,我这里有药,我……”
她将丹药喂进裴弃嘴里,可那些丹药入喉即化,药力却根本聚不住,从碎裂的经脉里漏了个干净。
宛婠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怎么会没用……怎么会……”她翻遍了储物袋,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裴弃的衣襟上。
裴弃看着她,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心疼的薄光。
他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宛婠落在颊边的泪。
“师尊,别哭。”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弟子没事。”
“你骗谁。”宛婠哽咽着,声音发哑,“经脉都碎了,丹田也……”
“真的没事。”
裴弃弯了弯唇角,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弟子本来就只是一具分身。分身死了,本体还在。师尊看看身后就知道了。”
宛婠愣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与裴弃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没事。”
宛婠僵硬地转过头。
裴祈霄站在她身后,面色平静地看着她。
可就在她目光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他的面容忽然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五官的轮廓依旧,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那种沉甸甸的、带着少年人热腾腾渴求的目光,和裴弃看她时一模一样。
宛婠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
裴祈霄在宛婠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师尊。”他开口,叫出的称呼和裴弃一模一样,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温顺和黏,“弟子说过,弟子有个兄长。”
他顿了顿。
“可弟子没说过,兄长和弟子,是同一个人。”
宛婠怔怔地看着他。
裴祈霄伸出手,用和裴弃方才一模一样的动作,替她擦去了颊边的泪。
“所以师尊别哭了。”他道,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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