忪地下了床：“陛下？”
昭武帝将白子落定，“朕吵醒你了？”
你在他对面坐下，好奇地看着摆满大半黑白棋子的棋盘：“是我自己半夜醒了。”
“陛下来曦光殿可是有事？为何不叫我？”
“无事。”他又拿起一枚黑子，却没着急放，漫不经心道，“朕睡不着，来这里坐坐，你睡你的便是。”
这几日昭武帝时常彻夜难眠，即使习武的底子摆在那里，虽不至于精神不济，但也偶尔头痛脑胀。
烦躁得想杀人。
他便去了狱牢内，亲审留下的活口。带着一身浓重血气出来，昭武帝沐浴更衣后仍睡不着，索性直接来了曦光殿。
不知怎的，你殿内燃香与他寝宫内别无二致，他待在这里却只觉内心宁静了下来。
“醒了一时半会儿哪里睡得着，我陪陛下一起。”
眼珠滴溜溜转一圈，你绕过桌案边，爬到了昭武帝身侧，盘腿而坐，与他肩挨着肩。
见他幽深的目光看过来，你扬起依赖的笑容：“不可以吗？”
直觉昭武帝睡不着，与承觉寺那夜有关。你不能直接问，但可以做位贴心的小公主，献献殷勤。
“哦？那同朕对弈一局？”昭武帝目露兴味。
你摇摇头，坦率道：“我不会。”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倒让昭武帝愣了一瞬，继而笑起来：“太傅日日授课，竟没教你下棋？”
“太傅教了，是我还没学会。”
琴棋书画，礼乐诗书，兵法政务，高考都不带学这么杂的，哪能短短数月便掌握？
昭武帝：“……”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哂笑道：“朕是不是该夸你坦诚？”
“都说名师出高徒。陛下教的话，我一定能学会。”你连忙补救，顺手拿起棋盒里的白子，递到他手边，“陛下教我。”
昭武帝接过那枚棋子，看了看你亮晶晶的眸子，到底没拒绝。
他将棋盘上的棋子收了，重新摆开阵势，先落一子于天元。
“围棋之道，重在布局。你且看朕如何落子，想明白了再下。”
你点点头，郑重地盯着棋盘。
昭武帝落子极快，干脆利落，又暗藏机锋。
观棋半晌，只觉得眼花缭乱，哪里看得出什么布局。
修长的手指拈起棋子，落下，再拈起，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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