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字典才知道,姌,读作rǎn,意为"柔弱美好的样子"。
初姌。
初见便姌。
光是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首还没读完的诗。
我向来不信一见钟情这回事。
大学四年,身边的同学陆陆续续谈了恋爱,分了又合,合了又分,我始终是个旁观者。不是没有过好感,但那种好感更像是春天的柳絮,飘过来的时候痒痒的,风一吹就散了,从没有哪一次让我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实实在在地撞了一下。
可那天上午,在那个灰白色调的候场区里,我第一次体会到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心跳变得很响,响到自己都觉得不正常;呼吸变得很浅,生怕稍微用力一点,眼前这幅画面就会被打碎;手心开始微微出汗,简历的边角被我捏出了褶皱,却浑然不觉。
她在写完东西之后,并没有立刻合上本子,而是把本子竖起来,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弧度,像是一个人对自己的回答感到满意时的下意识反应。
然后她合上本子,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我相撞。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
怎么说呢——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五官单独看并不出挑,鼻子不算高挺,嘴唇也不算饱满,甚至左眼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像是造物主在落笔时不小心滴下的一点墨。但所有这些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像一幅淡墨山水画,远看气象万千,近看笔笔温柔。
而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我后来在日记里用了整整一页纸去形容,却始终觉得词不达意——那是一双很清亮的眼睛,像是深山里没有被任何人打扰过的溪水,安静地流着,映着天光云影,却始终不急不缓。她看人的时候,目光很稳,不闪躲也不逼视,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你,像是在说:我在听,你慢慢说。
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两三秒。
但就是这两三秒,我的世界像是被谁按下了慢放键——周围的嘈杂声被推远了,空调的嗡嗡声消失了,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模糊,只剩下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敲在肋骨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
她先移开了目光,礼貌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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