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没有哭腔,甚至连哽咽都没有,但那种平静比哭更让人心疼。
"所以我学了日语。学他们的语言,了解他们的一切。我爸说,知己知彼,才能有朝一日——"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
姜知予看着她的脸。那张普通的脸上满是坚毅,还有一种远超她年龄的沧桑。
"你是哪里人?"
"听我爸说,祖籍东北。"盼晴抬起头,"但我爸出生的时候已经在南方了。后来辗转到了南洋,最后通过各种关系来了港岛。"
东北。南下。南洋。港岛。
一家人的迁徙路线,就是一部逃亡史。
姜知予没有再追问。精神力的反馈很清晰。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坏东西就够了。
"你在哪里?"她问。
"下面船员舱,小姐有事可以随时找我。饭点我会把饭给您送上来。"
"这趟船要走几天?"
"三到五天,看海况。"
姜知予点了点头。
盼晴行了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船体轻微的震动,还有远处码头上传来的吆喝声。
姜知予靠在床头,看着舷窗外灰蒙蒙的海面。
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坐船。
说来也怪——前世末世里什么载具没上过,穿越过来倒是飞机坐了、火车坐了、卡车坐了,偏偏船还是头一回。
若不是诸葛云鹤千叮万嘱,让她以合法身份入境,以她的性子,早就直接瞬移过去了。
但这次不是紧急救援,走正规渠道更稳妥。进了日本之后,身份经得起查,行事才放得开手脚。
三天后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