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敛着眸,将碗里一颗白白胖胖的馄饨舀出来,吹了吹,继续喂到她嘴边。
聂京枝看他这样,都怀疑他没听见,但他肯定听见了。
“我跟你说话呢。”
她不肯吃了,男人保持着喂她的姿势,抬起眼看她:“谁的原因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
“照顾好你,让你开心。”
果然男人的脑回路是直线,他只解决问题,在意结果。
“张嘴。”薄九司低声。
聂京枝乖乖张嘴咬下馄饨。
“可我昨晚错怪你了。”她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
男人放下勺子去舀另一颗,敛着眸,神情淡淡的:“你不怪我还能怪谁,如果知道是她,你气没地方撒。”
正常人经历那样的事,都会有怨气,会有劫后余生的恐惧。情绪是需要发泄的,但她不会拽着金颂的衣领冲她吼,为什么来的这么晚?为什么耽搁时间?她只会咽下委屈,强挤出一抹笑容说“没事”。
如果她将一切过错怪在他身上,她可以无底线地跟他闹脾气。
昨天晚上在他怀里哭过之后,今天状态明显好多了,至少愿意跟他讲话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不能让你情绪低落的时候,还装作没事的样子去安慰别人。”
薄九司将馄饨喂到她嘴边,看着她说。
聂京枝心里划过暖流,接他的馄饨,浑不在意地说:“她是个小姑娘嘛,我干嘛要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你也是。”
聂京枝一顿:“嗯?”
“会哭鼻子,会闹脾气,不是小姑娘?”
他这是在提醒她昨天晚上的所作所为。不是控诉,只是逗逗她。
聂京枝跟他对视半晌,发现他眼里除了狭玩,还有什么滚烫的东西。
“你干嘛啊?”聂京枝抬手想推他,但见他端着馄饨,只好收回手,噘着嘴警告,“不许翻旧账。”
薄九司低笑一声。
聂京枝摸了摸脖子:“我想回家了。”
“吃完就回。”
聂京枝发现这男人很会哄,她原本心情不好,吃不下什么东西,被他忽悠的一碗馄饨都吃完了。
回去的路上她昏昏欲睡,初冬的日光在她脸上一瞬瞬得滑。
男人抱着她,在她耳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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