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还有意要跟伍国栋作对,真巴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丢人现脸,让他乐极生悲,本想得到表扬的,结果却挨批评,而且,是在那么一大帮领导面前。他想,能怪谁呢?要怪只能怪自己,怪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怪自己为难自己,人家安心回家抱着老婆睡大觉,自己呆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
手机响了起来,因为静,因为想着事,就响得很突然,很尖锐,钟向阳吓了一跳,看看显示屏,是伍国栋的电话。
他问:“还没休息呢?”
伍国栋笑了笑,说:“这时候,那睡得着。”
他也笑了笑,多少有点儿安慰,想伍国栋并没有撒手不管,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抱着老婆睡大觉。
伍国栋说:“我想了想,要处理这个事,不能按常规出牌。”
他说,我们制止群体上访,总喜欢找核心,总认为找到了核心,就能瓦解他们,但是,如果他们每个人已经接受到指令,这个核心,对他们来说,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了。
他说,我们总喜欢不让上访的群众集中,认为只要他们不能集中,就能各个突破,但是,我认为,他们完全可以采用另一种形式,分散行动。参观的线路长,如果他们各自为战,分成无数个组,只要有一个组,有三两个人拦路成功,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钟向阳老实说:“这个我真没想到,真有这种可能。”
他不得不承认,伍国栋想得要比他深一层。